日本军费又要加码 没有最高只有更高?

共同社等主流媒体报道,日本防卫省2017财年预算申请额达5.1685万亿日元(约合515亿美元),为历史最高。并早已超越战后最高纪录,突破5万亿日元大关后,日本的新年度防卫预算规模,将继续朝着新的高度攀升。除此之外,这笔预算里还透出的更多的信息。

 

5个财年军费增加了10%

虽然还只是防卫省提出的申请额,得打包在整个预算案中,并经过财务省、内阁直到国会的一番“公文旅行”,但整个预算通过几乎不存在难度。按照这几年预算制定的节奏,军费预算大约到今年底才会成为内阁的定案,明年3月左右通过。目前日本的国会中,执政的自民党和公明党联盟已包打天下,特别是今年7月选举后,参议院也被自民党为核心的“修宪派”拿下。去年破5亿日元军费纪录之时,预算案便在自民、公明执政联盟主导的众参两院轻松过关。2014年的军费预算,虽然财务省定案的额度低于防卫省提出的申请额度,但所有重大项目和购置资金都得到了批准。

据报道,今年防卫省提出的军费申请比上一财年增加2.3%,这一数字不仅意味着在安倍晋三第二次上台执政后,日本将连续在五个财年给军费加码,而且增幅惊人。在2012财年,也就是安培二次上台前一年,防卫省提出的预算申请为4.6906万亿日元,比上年度增加0.6%,正好达到政府申请标准的上限。2013年,防卫省申请的预算为4.89万亿日元,增幅达到3%。2015财年防卫预算又增长3.5%,为有史以来最高水平。自今年4月开始的2016财年,日本防务部分的费用首次超过5万亿日元,比去年增加1.5%。稍微熟悉一点统计的读者不难发现,此次日本防卫省提出的预算,特别是在总盘子已经达到5万亿日元以上时,再谋求2.3%的增幅,无论就总量还是增幅来说,都可谓“狮子大开口”。回顾起来,这5个财年内,日本的军费居然已经踩着“小碎步”增长了10%左右。

 

这笔账说清的和没说清的

这么一大笔开销,如果获得通过的话,要花在哪儿?这恐怕是外界都关心的问题。根据此前几年的预算安排,这笔钱中大约有三分之一用于日常维持,也就是现有的自卫队、海上保安厅等防务部门的人员的吃饭穿衣和维修维护。但这个“三分之一”也绝非静态,光是海上保安厅的服役人员,在2015年就进行过大幅扩充,新增的人员中,有178人负责钓鱼岛海域巡逻,还有85人将负责专门搜集、分析“可疑外国船只情报”等工作。增员后,海上保安厅的人员总数达到1.3万人,创下历史最高。2015年内,海上保安厅还设立了一支钓鱼岛专属警备部队,由12艘大型巡逻艇组成,专门执行钓鱼岛海域巡逻任务。在此次的防卫省的预算中,还列入了在宫古岛、奄美大岛等“西南诸岛”部署警卫部队的费用,这笔钱达到746亿日元。此外,日本防卫省还在探讨增加在各国负责收集军事情报的防卫驻在官,扩充保护自卫队网络的网络防卫队。所以,即使日常开支还是能维持在“三分之一”的比例上,花钱的地方多了,要养的兵多了,实际上的花销还是在增加。而且,这笔账里照例应该还有维持驻日美军的花销,在2016财年,驻日美军调整部署相关经费达1766亿日元,日方主动为美军承担部分驻日经费的“体贴费”也增加到了1920亿日元。

还有一个事实不能不提,从2015财年开始,日本政府就在“按揭办国防”:当时除列入高达4.98万亿日元的防卫费用之外,还明确记录了金额约为2.6万亿日元的“贷款”合同。据报道,这些债是要从2016财年开始偿还的。以此类推,防卫省此次的预算申请中,应该也包括这笔分期付款被称为“下一年度负担”的钱,而且还会再增加,变成“下下个年度的负担”。光是2015年度预算案中,“下一年度负担”就增长了17.9%。

 

军购费用省了还是花销更大了

“鱼鹰”运输机

防卫省申请的预算中,比较抢眼球的是用于添置新装备的那笔钱。根据媒体披露的账目,不妨在这里罗列一下:购买4架“鱼鹰”运输机,要花393亿日元;为了应对所谓朝鲜弹道导弹威胁,要更新“爱国者3”型导弹,增加其射程,要花1056亿日元;为了增强导弹防御能力,要购置日美共同研制的“标准-3 Block 2A”型舰载防空导弹,这又要花147亿日元;在日本媒体披露的账目中,还包括购买6架美制F—35战机的946亿日元。

“爱国者3”型导弹

对比一下2016年度的防卫预算,其中1026亿日元购买17架具有更高攻击性能的SH-60K“海鹰”直升机,260亿日元用于购买1架E-2D预警机,78亿日元用于购买11辆水陆两栖战车以开展所谓“离岛夺回”行动。预算中还包括购买6架F-35A隐形战斗机的费用,共计1084亿日元。此外,预算还列入1734亿日元,用于购买一艘“宙斯盾”舰以加强导弹防御,列入146亿日元用于购买“全球鹰”无人侦察机的配套设施。

加总起来看,此次日本防卫省的预算申请中,已经能知道明细的购置装备的钱,大概不到2500亿日元,只及今年度的56%,算是节省了不少。且不说这笔账并不完整,仔细看一下账目,就能发现有些古怪:首先装备的购置使用不是收藏纪念品,而是要部署到部队,这个财年买的而且够用,下个财年未必要再买,这严格来说不能算是“勤俭持家”。而且购买的装备形成战斗力,又要滞后一段时间,这只看预算账单上的数字是很难发现的。另外,防卫省本月初已经放出消息,称将考虑引入“萨德”系统。一旦立项通过,按照惯例,这笔钱或早或晚又是得日本政府掏。

其次,装备购置之后,还会产生不小的维护更新费用,更换零件、备足弹药、训练人员,都是要花钱的;而且从军购清单看,绝大部分是美制武器,维护费用之高,在军购市场上可是出了名的,只看买了什么而不看将来的“售后服务”,账也算得不能说是精细。恐怕此次防卫省增加的预算中,得有一大块留出来用在这方面。

 

“离岛防卫”导弹赫然写入预算

当然,在这笔已经公开的账目中,还有两笔没说清的“研发经费”。其中就包括近期被炒得沸沸扬扬的用于“离岛防卫”的新型导弹。值得注意的是,这次日本媒体倒是把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,称这款导弹是“现有岸对舰导弹的改良型”。日本《产经新闻》则挑明,这个“现有岸对舰导弹”就是“12式”导弹,改良后射程将达到300公里左右。而“12式”导弹在2013年才在日本陆上自卫队举行的富士综合火力演习中首次亮相。据《解放军报》的报道,“12式”导弹采用了先进的地形匹配和目标识别技术,中段采用GPS制导,末端采用惯性导航和主动雷达制导,射程比1991年开始服役的“88式”导弹翻了一番,达到200千米。一个单元的“12式”导弹采用四联装配置,可缩短装填时间,降低全寿命周期成本。问题是,眼下“12式”导弹还没达到大规模量产阶段,按照计划2016财年才能服役,并首先部署到陆上自卫队西部方面队驻熊本第5反舰导弹团。在一款武器还没形成战斗力时,就安排预算研发改良型,日本防卫省也真是有点“急吼吼”。

F-35战斗机

当然,把日本这笔还没正式通过的军费预算这样拆解开,除了数字惊人之外,不少地方是透露出更深层信息的。无论怎么说,军费开支的消长,预算账目上的明细,都是一个国家防务政策取向的重要指标。对于日本来说,添置的武器装备是不是符合“防卫”的需要,还是有什么先发制人的战略意图,F-35这样的攻击型战机,“鱼鹰”这样适用于兵力远程投送的运输机,还有即将研发的水陆两栖战车,要用在什么地方,是没什么能藏着掖着的。《产经新闻》在介绍新型岸对舰导弹时就老实不客气地称,新导弹将用在“保卫钓鱼岛”上,还可以“震慑”通过宫古海峡的外国舰艇。《华尔街日报》也援引过日本国际大学教授山口升的观点,认为近年来日本的防卫预算突出了机动性,使部队在发生危机时更容易从本土部署到西南部的岛屿。明眼人就不难发现,这种防务政策基调,与其说是防卫,不如说是进攻。

此外,日本的防务预算增长的同时,其他的财政支出也少不得。2015年度预算中,社保费较2014年度预算只增加了约1万亿日元。为了填预算的“坑”,2016财年,日本政府继续发行总额为34.43万亿日元的新国债,弥补财政收入。当然,按照防卫省此前的解释,防卫预算减少将可能向周边国家发出“错误信息”,如果真是这样,信息倒是再清楚也没有了,日本的军费,也许没有最高,只有更高。

题图来源:军事报道 中新社 图片编辑:周寅杰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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